期末答案前,我在图书馆通宵。
凌晨四点,陈序和苏雅也来图书馆做期末冲刺复习。
他们路过我的座位,苏雅看到我桌上堆成小山的书,发出一声轻笑。
“哟,这不是林溪吗?现在才开始用功,临时抱佛脚,来得及吗?”
陈序也附和着,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指点。
“林溪,学习要靠天赋,不是光靠努力就行的。别把自己逼得太紧。”
我没抬头,继续在草稿纸上推演一个复杂的模型。
对他们来说,我只是一个在做最后挣扎的笨蛋。
期末成绩公布的那天,公告栏前挤满了人。
我从人群的缝隙里,静静地看着那张红色的成绩单。
我的名字,在第一行。
林溪。
后面跟着一串近乎完美的数字。
所有专业必修课,全部满分。
总分,以甩开第二名苏雅整整20分的断层优势,高居榜首。
陈序,排在第三。
全系哗然。
“第一名是谁?林溪?没听过啊!”
“我靠!满分!这是人吗?”
“是不是就是那个……被陈序甩了的?”
议论声中,陈序和苏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苏雅的脸色瞬间煞白,她死死盯着那张成绩单,嘴里喃喃自语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绝对不可能!她一定是作弊了!”
陈序的表情更加复杂,震惊、怀疑、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慌乱。
我从他们身边走过,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一秒。
“林溪作弊”的流言在物理系蔓延开来。
苏雅是主要的传播者。
她到处跟人说,我平时上课不是发呆就是看小说,期中答案还挂在中下游,期末突然考第一,不是作弊是什么?
她说得有鼻子有眼,很多人都信了。
陈序没有公开表态,但他默许了这种说法的流传。
甚至在他朋友面前,他也意有所指地暗示我的成绩有水分。
他说:“有些人的心思,没那么单纯。”
我不在乎。
清者自清,辩解是最无力的行为。
周三下午,是周院士的《高等量子力学》。
周院士是物理系的泰斗,头发花白,但精神矍铄,是国内量子力学领域的权威。
他的课,向来以难度著称。
这节课的最后,他合上书,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思考题。
一个关于量子隧穿效应在非常规势垒下的概率密度计算。
“这道题,超纲了。”
周院士推了推眼镜。
“我也不指望你们能做出来,有想法的,下周交一份报告给我。”
教室里一片寂静。
这道题的难度,已经超出了本科生的认知范围。
苏雅和陈序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。
这是他们证明自己,并且把我踩下去的最好机会。
下周课上,苏雅第一个把报告交了上去,洋洋洒洒写了五页,但都是些教科书上的陈词滥调。
陈序的报告更有深度一些,但也只是在现有理论框架内打转,没有突破。
周院士看了,不置可否。
然后,他拿起了我的报告。
我的报告只有一页纸。
上面,我给出了三种完全不同的解题思路。
第一种,是常规解法的优化,将计算过程简化了数倍。
第二种,引入了费曼路径积分,从一个全新的角度构建模型。
第三种,我大胆地指出了现有教科书上一个关于边界条件的经典观点,在特定情况下的局限性,并提出了修正方案。
周院士的眼睛,越来越亮。
他拿着我的报告,走上讲台,语气是掩饰不住的激动。
“我教了三十年书,第一次见到如此有天赋,如此有灵气的学生!”
他将我的报告用投影仪展示在幕布上,发给全班同学。
“大家都看看!这才是做学问的态度!严谨、大胆、富有创造力!”
然后,他看向我,目光灼灼。
“林溪同学,你上来,给大家讲讲你的第三种思路。”
在全班同学震惊的注视下,我走上讲台。
我没有看脸色由白转青,再转红的陈序和苏雅。
我将我的思想,展现在所有人面前。
讲完后,周院士带头鼓掌。
掌声经久不息。
在热烈的掌声中,周院士的声音清晰地响起。
“最近,我听到一些关于林溪同学成绩的流言。”
“今天,我就把话放在这里。”
他拿起我的报告,重重地拍在讲台上。
“这样的脑子,需要作弊吗?是卷子配不上她!”
陈序和苏雅的头,几乎要埋进课桌里。
周围同学投向他们的目光,充满了嘲讽和鄙夷。